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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卫视这些年》节选(十三):凤凰资讯台落地

2018-10-24 来源:本站

  上期提示:凤凰卫视资讯台这只“凤凰”在大陆落不了地,在台湾也落不了地。大陆称它为外媒,台湾称它为“匪台”。在资讯台亏损1.6亿港元的情况下,资讯台还办不办?

  当时有两种意见,董事会一开就“吵架”,一部分股东和投资银行的意见是,既然不能在大陆落地,又有这么大的花销,先停了算了,止损就是赚钱呀!

  刘长乐给大家解释,凤凰卫视算是中国新闻改革的一支奇兵,我们的成功往往来自坚持。虽然有很大的困难,但这是黎明前的黑暗,在就要看到曙光的时刻,一定不能放弃,钱白赔了事小,路断了再修就要等下一代了。

  每次董事会,刘长乐都是好言好语地说服大家:CNN创办时,以每月200万美元的额度亏损了好多年,我们还算好的。一是应该再给我们一段时间,以扭转被动局面;二是我们的资讯资源在中文台已经比较成熟,新闻节目是一鸡两吃,可以效益最大化;三是一旦实现落地,资讯台前程无限。

  终于,让他感动的事情发生了,董事会的两位独立董事对他表示了支持。两位先生鼓励他说,无论如何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,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不容易,应该坚持一段再看结果。他们本来应该代表股东们的利益,在财务上、成本分析上进行精确的核算,确保公司不亏损。但是他们更具有专业眼光,看准了品牌效益和长远利益,看好刘长乐的决策。至今想起,他们的胆识仍然让人佩服。

  那是一段非常难过的日子,如果接到一个电话夸凤凰资讯台某条新闻好、某个节目好,刘长乐的眼圈都会发红。

  事实上,在2002年的时候,资讯台在强大的财务压力和舆论压力下,还是裁了一批员工,减少了二三十个人。裁员的时候,刘长乐没有在家。有人猜测说,他是躲了出去。

  刘长乐在为人上讲究义气又失之心软,三教九流都是朋友,四海之内皆兄弟,不到万不得已,不会出此下策。因为财务问题而裁员,在他内心深处,是绝不情愿的。

  多年以后的2008年,世界“金融海啸”,金元帝国美国由次级债引发严重的经济危机,瞬时全球哀鸿遍野,一片萧条,香港的许多企业纷纷裁员以自保。香港亚视裁员近500人;香港无线多人。不少人对无线裁员表示抗议,认为现时市场气氛欠佳,被裁员工将不知如何度日。这时,凤凰高调表示,不仅保证一个员工不裁,还要另外扩招新员工20余人,并于当年全员加薪。

  刘长乐说:“我对员工是用仆人的心态来相处的,我愿意让我的员工高兴,让他们喜欢我,我很在意这件事情。”

  崔强负责对内地宣传口管理层做说服工作。崔强为了说服主管领导同意资讯台落地,跟小燕衔泥垒窝似的,一次游说一个人,从经济基础讲到上层建筑,从改革开放讲到稳定大局,从资讯爆炸讲到舆论引导,苦口婆心地汇报心得。崔强是宣传干部出身,有10年的中央媒体工作经验,按刘长乐的话说,他最能打动人的是有一张诚实的脸和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。

  刘长乐给崔强打气说,《愚公移山》里说,每天挖山不止的愚公最终感动了上帝,派两个神仙下凡把大山搬走了。咱们的善意和理想也会感动上帝的。

  2001年夏天,刘长乐去了一趟五台山,在五爷庙里,他许了两个心愿:一个是求受伤的凤凰女主播刘海若苏醒,一个是求凤凰资讯台落地。结果10天以后,海若醒了,刘长乐心想,资讯台落地的心愿一定也会应验。“9·11”事件对整个中国的传媒管理、传媒生态,是一次强烈的震撼,它让官方看到了新闻疏导的积极作用,对中国的政局稳定有积极意义。这直接促使了中央政府下决心创办央视新闻频道——这事与凤凰资讯台关键时刻的出色直播有关。

  凤凰美洲台和资讯台都是在2001年1月1日开播的,但是美洲台的谋划时间要早几年。

  美国是最大的世界媒体平台,世界80%以上的话语权在他们手里握着,要想在美国发出华人的声音、展示中国形象,不那么容易。但是,既然要做世界的凤凰,就要在世界媒体最发达的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。凤凰进入中国大陆,当然很好,但是,你如果想做全球性的媒体,有世界性的影响,就必须走出去,到中国大陆以外的地方去发展。

  在美国办电视台,也容易也不容易。说容易,你只要有钱,不违法,办什么样的媒体是你自己的事,没有人会管你。说不容易,是你得烧钱。

  你如果没有本事从美国佬兜里把钱掏出来,那你就自己烧吧,投进去几千万,可能连个响声都没听到就不见了。因此,华语电视台在美国开办是政治问题,更是经济问题。

  国际上办得有点名气的华语媒体都想在美国试试水,就像许多海外的职业球员想到NBA打球一样,也是一种梦想。当时美国的华语电视,主要有香港的翡翠、中天,台湾的华视、东森,还有一个北美卫视,大约五六家,全部都采取“包打天下”方式办台:自己租用商业性卫星,自己提供收视设备,自己提供客户服务,自己收费。因为业务拓展困难,大家无一例外都是做赔本买卖,说好听点,叫形象展示,说难听点,叫自娱自乐。

  刘长乐得出结论,这种经营方式不靠谱,主要表现在成本太高。还有一个问题是,这些华语电视台想进入美国电视的主流平台时,美国人一点不感兴趣。因为这些电视台的地域特征太明显:香港的电视台讲广东话,新移民看不了;台湾的电视台,翻来覆去就是岛上的那点事,中天台号称覆盖全球,但是不知道换了几任老板,业绩每况愈下。

  美国的电视两极分化,有非常好看的新闻频道、探索频道、体育频道、时尚频道、音乐频道等等,让人长知识、长见识、娱乐身心。但是也有一些恶俗的东西,比如美国版的“实话实说”节目《杰瑞·斯布林格秀》,找来的嘉宾大多是蓝领阶层,有妓女,有偷情者,有吸毒者,有同性恋,有私生子,有三角恋,不一而足,让这些人对着镜头说出他们的一些隐私,经常说着说着就拳脚相加,或是把衣服脱光了。

  凤凰进入美国市场,不能光考虑技术问题,还要抓住观众,用一种不一样的文化吸引华人的眼球。

  进入美国市场不久,凤凰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当时看来很遥远的目标:让在美洲地区生活的华人,不管住在哪个城市,不管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,只要想收看凤凰卫视,就可以非常方便地享受服务,并可以根据自己的消费能力及喜好,选择不同的套装、不同的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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